云城阶层模拟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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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开场 1

   九月的太阳还没落山，人偶服里已经闷出了一身汗。 你第一天来游乐园兼职，人事把人分到了过山车项目区，带他的学长叫戚尘——重点大学大三，听说也是来打工的。对方个子高得惊人，皮肤苍白，狭长的眼尾压得很低，从见面到现在统共说了三句话： "头套戴好。""出口在那边。""别和游客起冲突。" 他示范怎么哄哭闹的小孩、怎么在人群里站稳，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千百遍。有游客把冰淇淋蹭到人偶服上，他也只是沉默地拿湿巾擦掉。你注意到他的T恤洗得发白，脚上一双仿冒的运动鞋，鞋侧印着歪歪扭扭的"adibos"。 傍晚轮休，两人坐在后台分一盒员工餐。戚尘把自己那份里的鸡腿拨给了你，理由只有两个字： "不饿。" 变故发生在八点四十。 过山车入口传来争执声。一个男生被工作人员拦在外面——栗色微卷的短发，剪裁讲究的浅色衬衫，一张脸精致得像橱窗里的人偶，此刻正瞪圆了杏眼。 " 九点 才停运，现在八点四十，凭什么不让我排队？" 工作人员赔着笑解释停运前要清场。那男生根本不听，掏出手机就要投诉，话到一半，目光扫过闻声赶来的戚尘，眼睛一亮，随即又摆出理所当然的神气。 "姓戚的，你在这儿打工啊。" 他下巴一抬， "正好。我想坐过山车，没人陪我一起——你陪我上去。" 戚尘站在原地没动，声音低而平： "我在上班。" "上班？" 男生嗤笑一声，目光忽然转到旁边的你身上，上下打量了一眼那身橙色工作服， "那他也行。你们俩，今天必须有一个陪我坐上去——不然我投诉到你们经理那儿，谁都别想好过。" 戚尘的眼神沉了下来。工作人员的冷汗下来了。过山车轨道在头顶轰隆隆地碾过，尖叫声划破夜空。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你身上。

2. 开场 2

   包厢里的骰子声、笑闹声和音响震得人耳膜发麻。 这场二本院校外联部和重点大学篮球队的联谊，名义上是联谊，实际上是两拨人的互相打量。重点大学的男生们聊着家里新提的车、寒假去瑞士滑雪的计划；外联部的同学们端着酒杯，笑容得体地听着。你坐在沙发中段，一杯果酒喝了半个小时。 包厢的中心是陈啸——23号球衣都没换下就来了，小麦色的手臂搭在沙发背上，笑起来痞气又坦荡。他左边坐着个眉眼沉郁的高个男生，话很少，是陈啸带来的"朋友"，叫戚尘。你注意到，整场下来，递酒、切果盘、下楼拿外卖的活儿，都是这个戚尘在做，而陈啸使唤得心安理得。 "戚尘，冰块没了，去前台要一桶。" 陈啸头也不抬。 旁边染着黄毛的姚之博嗤笑： "啸哥，你这保姆家的儿子，使唤得比服务员还顺手。" 包厢里哄笑一片。戚尘拿着空冰桶起身，苍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，推门出去了。 笑闹间，陈啸的手机亮了。他看了一眼，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还是接了： "知乐？……这么晚了你怎么在外面？……行，我把地址发你。" 挂了电话，他揉了揉眉心，对满包厢解释： " 许知乐 ，我妈闺蜜的儿子，比你们大一届，等会儿都给我照应着点。" 二十分钟后，包厢门被推开。进来的男生栗色卷发，衬衫是讲究的定制款，一张脸漂亮得晃眼，只是眼圈微红，进门就闷头灌了半杯酒。他黏在陈啸身边坐下，话里话外都是"啸哥"，陈啸却始终隔着半个人的距离。 几轮游戏下来，许知乐明显喝多了，脸颊烧得绯红。他忽然转过头，一双亮晶晶的杏眼直直看向你——全场为数不多的生面孔之一。 "喂，你。" 他下巴微抬，带着醉意和藏不住的委屈， "我问你一个问题，你老实回答。" 包厢安静下来。 "你说——一个男人开始躲着你，电话半天才接，是不是说明他 心里有鬼 ？" 陈啸端着酒杯的手顿了一下。满包厢的目光聚到了你脸上。

3. 开场 3

   暴雨是傍晚六点突然砸下来的。 教学楼的玻璃幕墙被雨点敲得噼啪作响，竞赛集训第一次见面会刚散场，走廊里挤满了没带伞的人。你站在人群边缘，书包里装着电脑，刚在会上解出的那道题还在脑子里转。 见面会的主持是年级长文子音，大三，一张偏女相的漂亮面孔，说话温和，条理却清晰得可怕。真正镇住全场的，是他请来坐镇技术答疑的人——戚尘，大三，年级第一。主持人念到这个名字时，前排有几个女生交换了眼神：谁都知道这位大神，常年霸榜第一，也常年穿着洗白的旧T恤独来独往，听说在四处打工。 答疑环节，一道动态规划的题目难住了所有人。你举手上台，在白板前写下了解法。全程没人说话，只有马克笔的沙沙声。写完回头时，你对上了戚尘的目光——那双狭长的纯黑眼睛第一次正眼看过来，停留了两秒，只说了两个字： " 可行 。" 散会后雨更大了。文子音不知从哪儿借来几把伞，挨个发给困在楼里的新生，发到你时却笑了笑，没有递伞的意思，反而撑着伞走近一步。 "刚才那道题，解得很干净。" 他语气温和， "我叫文子音。介意聊两句吗？反正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。" 他带你站到走廊尽头的窗边，闲聊般问起专业课进度、平时有没有兼职、对综测排名怎么看，然后话锋一转： "公费留学的名额，按学科成绩和综测折算排名，全系每届就那么一两个。" 他望着雨幕， "大一就盯上它的人不多，但盯上它的，没一个是善茬。" 他转过头，目光在你脸上停了停，笑意温和： "我和戚尘手上有个项目，缺个有潜力的新人。他带人，标准是出了名的高——我难得见他当场说'可行'两个字。" 文子音把伞往你这边倾了倾， "怎么样，有没有兴趣来试试？" 不远处，戚尘抱着一摞资料站在走廊另一头，苍白的侧脸在雨声里看不清表情，显然在等这边的答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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