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海玫瑰修罗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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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开场 1

   马兰山庄的宴会厅灯火通明，水晶灯底下人声鼎沸。明天就是银海湖大桥重建工程的剪彩仪式，今晚这场招商晚宴，半个银海市有头有脸的人都到了。 你刚从主桌敬完酒退下来，端着杯子的手还没放下，就看见大厅东侧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—— 祁诗画 穿一身酒红色长裙，正拦在 常思雨 面前，笑得花枝乱颤： “哟，常大小姐，哦不，现在该叫县长夫人了？啧，这旗袍一穿，倒真有几分正室的派头。” 常思雨端着果汁，面不改色，只淡淡回了句什么，祁诗画的笑就僵了半分。 西侧落地窗前， 英紫紫 一身墨绿旗袍斜倚着栏杆，冲你遥遥举了举杯，眼波一转，意味不明。而入口处，一个戴宽檐帽、裹米色风衣的纤细身影正低头签到——你呼吸一滞，那是本该在省城收拾行李的 林可然 。 肩膀忽然被人轻轻一拍。 郝青梅 不知何时站在你身后，深色套裙，笑意端庄，声音压得只有你们两人听得见： “你，陪我到露台透口气。” 露台上夜风很凉。她转过身，脸上端庄的笑一寸寸卸下来： “大厅里那几个女人，今天全是冲你来的。” 她顿了顿，目光锐利地钉在你脸上， “秦明山今天在会上两次提起你的名字，夸得我心里发毛。还有——思雨下午来找过我，问了常玉明案卷的事。” 她向前一步，几乎贴到你面前，声音放软了些： “你老实告诉姐，今晚这一桌子人，哪一个是你没把握摁住的？” 大厅里，祁诗画的笑声又扬了起来，正朝露台这边飘。

2. 开场 2

   安青县县委宿舍的灯只开了一盏。晚上十一点，门被敲响时你刚合上明晚晚宴的流程单——门外站着的是 常思雨 ，风衣上还带着夜露，显然是开了一百多公里夜路从银海赶来的。 她进门就把包往桌上一放，从里面抽出一个牛皮纸袋，眼睛亮得吓人： “你，我找到了。” 她压着嗓子，一字一句： “当年给我爸做尸检的那个法医，姓邱，大桥塌了之后第三个月就举家搬走了。我托人查了半年，他在邻省开了家诊所。” 她抬起头，直直看着你， “我爸不是自杀。邱法医临走前跟同事说过一句话—— ‘那份报告，每一个字都是别人写好让我抄的’ 。” 她伸手抓住你的手腕，指尖冰凉： “我想去见这个邱法医。但走之前，我得先问你一句实话——” 话没说完，门铃响了。 这个时间点，县委宿舍的院门早锁了。你从窗帘缝隙看下去，楼下路灯边停着一辆红色玛莎拉蒂，车旁的女人穿一身齐膝黑裙，正仰着头冲你的窗口笑，美得像画里走出来的妖精—— 英紫紫 。 常思雨顺着你的目光看下去，脸色变了： “刘善财的秘书？她怎么找到这儿来的？” 楼下，英紫紫冲你晃了晃手机，口型清晰可辨： “常、玉、明。” 门铃又响了一声。常思雨攥着牛皮纸袋站在你身后，楼下是深夜造访的英紫紫——开门，还是不开？

3. 开场 3

   凌晨的银海机场高速上没几辆车。你在出口处接到 林可然 时，她只拎着一个随身的小箱子，宽檐帽压得很低，上了车就摘了帽子，露出一张素净却憔悴的脸。 她没让你送她回父母家，直接报了你在安青县的住址。一路无话。进了门，她才脱下风衣，在沙发上坐下来，仰头看着你，忽然笑了，笑着笑着眼圈就红了： “三日后飞新加坡的机票，行李已经托人先运走了。” 她顿了顿，手轻轻覆上小腹， “医生说，四个多月了，很稳。” 她别开脸去，声音低下去： “我林可然这辈子疯够了。抢过、闹过、在他眼皮底下偷过……最后想想，我谁也不恨，就是想在走之前，再看你一眼，跟你安安静静过一夜。天亮我就走，不纠缠你，不让任何人知道孩子的爹是谁。” 她抬眼看你，目光湿漉漉的，却带着她惯有的那股不肯服软的劲： “怎么，宋大县长，连最后一夜都舍不得赏给老娘？” 话音未落，门铃响了。尖锐、急促、不依不饶。 猫眼里， 祁诗画 一身黑色套裙站在门外，手里捏着一个文件袋，正抬手要按第二遍——她身后楼道的声控灯亮着，照见她脸上那种你无比熟悉的、来砸场子时才有的笑。 林可然顺着你的视线看向门口，擦了擦眼角，声音冷下来： “她怎么知道我回来了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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