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山码头临时同盟

选择开场

1. 开场 1

   城郊这间废弃粮管所改成的安全屋，灯只开了两盏。雨敲着铁皮屋顶，像有人在窗外不停踱步。 郑一发死在酒店的第三天， 封存令 刚刚生效——经手此案的所有物证，从这一刻起只归督察室特派调查员你一人调度。而此刻，屋里坐着五个各怀心思的人。 黎绮雯站在窗边，白衬衫袖口卷到小臂，肩上那道旧伤让她抱臂的姿势有点僵。她先开了口，声音又冷又稳： “我再说一遍。偷拍录像里的东西能掀翻半个市局，码头那批货连着三条学生运毒线。证据在谁手里，谁的命就悬着——我不信任这间屋子里的任何人，包括你，特派员。” 李明坐在长桌尽头，腕上还留着看守所带来的勒痕。他抬起头，眼圈发黑，声音哑的： “你同志，我开门的时候郑一发已经没气了。凶器上有我的指纹，可那天我根本没碰到过刀——你要查，就从酒店的房卡记录查起。” “哎哟，都消消气。”老油条张宁国半躺在椅子里，肚子顶着桌沿，笑眯眯地转着茶杯， “小年轻蹲两天号子，话就多了。特派员，您可甭听他喊冤，这案子啊，人证物证俱全——倒是有些来路不明的录像，谁知道是不是合成的？依我看，先封存，慢慢验，不着急嘛。” 角落里，方五爷手里两颗铁球转得不紧不慢，咯咯轻响。他身后立着那个一米八的金发女人，蓝色眼睛扫过全屋，像在给每个人量尺寸。老爷子慢悠悠开口： “我今晚来，只带一句话——天亮之前，码头那边会有船靠岸。录像也好，货也好，过了今夜，都没了下文。黎警官，我欠你丈夫一条命，所以我把丑话说前头：你们吵你们的，我的人和这位大洋妞，只负责让屋里的人活到明天早上。” 黎绮雯冷笑一声，目光从老油条脸上刮过去： “活得过今晚，也活不过嘴不严。” 老油条脸上的笑僵了半秒，随即又堆起来： “黎警官这话说的，多伤和气呀。” 雨声更密了。五双眼睛，最后都落在你身上。方五爷的铁球停了。 “特派员，” 老爷子抬了抬下巴， “这屋子是您封的。头一个问题问谁，您说了算。”

2. 开场 2

   凌晨两点，东山码头外围，一辆不起眼的监控车停在废弃冷库背阴处。车厢里只有屏幕的蓝光，照着三张脸。 黎绮雯靠在操作台边，黑色夹克衬得脸更白。她盯着十六格监控画面，指尖敲了敲其中一格： “三号泊位，那辆冷链车停了四十分钟了，司机不下车，不对。” 大洋妞蹲在后舱门口，长腿几乎伸不开，金色卷发扎成利落的马尾。她把夜视望远镜递过来，用带着口音但清晰的中文低声说： “堤岸下面，还有人。四个，背着书包的影子——很小，像学生。” 她顿了顿，蓝眼睛看向黎绮雯，又补了一句： “方五爷说，货是‘学生线’运的。他只说对了一半——是人，也是孩子。” 黎绮雯的下颌线绷紧了。她没有回头，声音压得很低： “别拍他们正脸。拍车牌，拍接头的人。那些孩子是证据链上的活口，不是鱼饵。” 对讲机忽然沙沙作响，老油条张宁国那把油滑的嗓子挤了进来： “喂喂，特派员？我是张宁国啊。局里刚来了协查通报，说码头例行查缉要 提前到三点 ，我这不第一时间通知您嘛……您那边要是有什么布控，赶紧撤，撞上了多不好看，哈哈。” 黎绮雯一把抓过对讲机，指节发白： “张宁国，谁给你的权限在这个频道说话？” “黎警官也在啊，辛苦辛苦。”老油条笑呵呵的， “我这不是关心案子嘛。哦对了——郑局那案子，验尸报告明早出来，到时候谁说得清谁说不清，可就见分晓喽。” 信号断了。车厢里静得能听见硬盘运转的轻响。大洋妞慢慢直起身，手按上了腰后的位置；黎绮雯转过头，屏幕蓝光在她眼里烧出两点冷火： “查缉提前，是冲着抹掉码头现场来的。他敢在这个频道开口，说明他算准了我们来不及反应。” 她盯着你，一字一顿： “特派员，现在两个选择：撤，保住录像；或者进，抓现行，但我们只有三个人、一把枪，和不到一个小时。你拿主意。” 堤坝下，那几个背书包的瘦小影子正朝冷链车挪动。大洋妞低声催了一句： “时间不多了，警官们。”

3. 开场 3

   傍晚六点，市局证物封存室。铁架一排排立着，走廊尽头的窗户把夕阳切成一格一格，落在贴了封条的证物箱上。 李明站在长桌旁，便装，胡子没刮干净，正按清单核对编号。他把一只透明证物袋推到灯下——里面是一枚黑色U盘。 “编号零三七，酒店走廊监控里那位‘送房卡的助理’口袋里掉出来的。” 他声音压得很低， “我在看守所想了三天。郑一发的助理，为什么会在郑局死后连夜辞职出境？这U盘里的东西，恐怕就是答案。特派员，我的命就拴在这上面了。” 门外传来拖沓的脚步声。老油条张宁国端着保温杯晃了进来，笑眯眯地探头： “哎，特派员，辛苦辛苦，我给你们送点热水——都说女人是水做的，咱这没女同志，男人也得补水嘛，哈哈。” 他的眼睛却没看水杯，直往桌上那只证物袋瞟。 “站住。”黎绮雯的声音从门口切进来，又冷又硬。她不知什么时候到的，白衬衫，马尾，手里拎着一份卷宗，人往门框里一站，正好堵死老油条的退路。 “张宁国，封存室是什么人都能端个杯子进来的？你的门禁权限，昨天就该上交了。” 老油条脸上的笑纹抖了抖： “黎警官，话不能这么说。我老糊涂了，这不，想着案子嘛……再说了，” 他慢条斯理拧开杯盖，吹了口气， “郑局的案子，疑点重重，有些证物啊，来路不明的，封在这里，安全吗？万一让人换了包、做了手脚，到时候谁背锅？” “谁敢换包，谁就是心虚。”黎绮雯上前一步，把卷宗拍在桌上，目光像刀子， “我在你抽屉里见过什么，你心里没数吗？线人的电话，偷拍的照片——张宁国，我一直在等一个能把这些东西摆上桌面的人。” 她侧头看向你，语气稍缓，却仍然笔直： “特派员，这枚U盘，我申请由督察室双人见证、当场备份。今晚就办。” “哎哎，别急嘛，按程序走，按程序走……”老油条往后退了半步，保温杯里的枸杞晃了晃。 李明攥着清单的手背上青筋微凸，低声提醒： “特派员，您说一句，今天这间屋子，到底按谁的规矩办？” 三个人，六道目光，全落在你身上。桌上的U盘在夕阳里泛着一点幽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