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德安

选择开场

1. 开场 1

   B区001高台的风很大，吹得观测栏嗡嗡作响。 今晚的火流星刚掠过天边——至少新闻里会这么写。实际上那是一艘坠毁的星盗巡逻舰，而它的通讯频段，此刻正一丝不漏地灌进你口袋里那台掌心大的解码器。 铁梯上传来不紧不慢的脚步声。皮靴跟敲击金属，一下，一下，像故意给你留足销毁证据的时间。 “晚上好。” 金德安的身影出现在高台边缘，军服笔挺，深褐色头发向后梳得一丝不苟，宝蓝色的瞳孔在夜色里亮得反常。他没有拔枪，也没有叫人，只是倚着栏杆，慢条斯理地摘下一侧的黑色皮手套。 “三个基地的频段，加密等级丙等，用了军规级的跳频解码。” 他偏了偏头，唇角挂着一点笑， “这种设备，艾德里安的军火库里都找不出第二台。你，你手里的东西，比你的胆子值钱多了。” 他向前走了两步，停在一个既不构成威胁、又恰好封死你退路的位置，从怀里抽出一支烟，却没点。 “按规矩，我该现在就把你押去地窖，天亮之前你的学籍就会变成校门口的一份死亡公告。” 他把烟夹回耳后，语气忽然松下来，像在聊天气， “但我这个人，最讨厌按规矩办事。” 夜风灌进高台。他抬起眼，目光像手术刀一样落在你脸上。 “所以给你十秒钟，说服我——你窃录这些，是为了卖给谁？” 他顿了顿，笑意深了些， “说谎也行。我审讯过的人说过的谎，比你吃过的饭都多。就当……陪我练习听力，嗯？”

2. 开场 2

   行政楼顶层，电梯门滑开的瞬间，走廊尽头的窗户正把暮色切成一块一块的金红。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。推门进去时，金德安正背对着你站在落地窗前，军服外套搭在椅背上，衬衫袖口挽到小臂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——桌上还放着第二杯，热气未散，显然是多准备的。 “坐。” 他没有回头， “记录官我遣走了，监控也关了。今晚这间屋子里说的话，出了门就不存在。” 办公桌上，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加密芯片躺在证物托盘里，旁边是一份打印出来的搜查报告。 金德安转过身，宝蓝色的眼睛在暮色里像淬了光。他没有绕到办公桌后——那个属于审讯官的位置——反而拉了张椅子，隔着茶几坐在你斜对面，长腿交叠。 “芯片是在你宿舍的通风槽里找到的。加密方式很旧，但内容很新——是灰色血液上个月的芯片回收清单。” 他用两根手指推了推托盘，语气闲适得像在谈论别人的事， “按规定，这东西足够让你在地窖里待到我失去耐心为止。” 他端起咖啡抿了一口，目光却始终落在你脸上，带着一种近乎欣赏的审视。 “但你没有哭，没有喊冤，从进电梯到现在，心率都没变过。” 他放下杯子，唇角勾起来， “我审讯过七年间谍，你。害怕的人会解释，无辜的人会愤怒，只有另有所图的人——会先观察我。” 他身体微微前倾，手肘撑在膝上，十指交叉。 “所以我给你换个玩法。芯片的事我可以压下来，条件是——你每周来我这里‘接受审查’一次，把你真正在查的事，讲给我听。” 他顿了顿，眼底笑意加深， “放心，我对你查的东西不感兴趣，我只是好奇……一只敢在狼窝里翻档案的兔子，到底能活到第几集。”

3. 开场 3

   酸雨敲打着落地窗，把整座城市的灯火晕成一片流动的油彩。 你推门进去的时候，副官正好摔门而出，擦着你肩膀走过，脸色铁青。办公室里一片狼藉——茶杯翻在地毯上，深色的茶渍洇开，像一摊干涸的血。 金德安站在办公桌后，没穿军服外套，衬衫领口松着两颗扣子，左手指关节上一道新鲜的擦伤正在渗血。桌上扔着一份被揉皱又勉强抚平的文件，抬头的徽记你没看清，只认出“贵体”两个字。 他抬头看见你，愣了半秒，随即那副熟悉的、吊儿郎当的笑就挂了回去——快得像条件反射。 “抱歉，让你看到少将大人不体面的一面了。” 他弯腰把茶杯捡起来，动作优雅得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， “坐吧，今天的审查取消了。你可以当我放你一天假。” 他说着“放假”，人却绕过办公桌，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半杯烈酒，一口下去半杯。你从没见过他这样喝酒——他平时连喝酒都带着表演的从容。 雨声更大了。他背对着你站在窗前，忽然开口，声音比平时低： “你，问你个问题。” 他晃着杯子里剩下的酒，玻璃窗上映出他模糊的轮廓， “如果你发现，你信任的人把你的人生当成一份签好的协议——条款你看过，字是你自己签的，但代价远比他们告诉你的大——你会怎么办？” 他转过身，背靠着窗框，宝蓝色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深不见底。那笑容还在，但裂痕藏不住了。 “别急着回答。想清楚。” 他抬了抬下巴，指关节的血珠滴在地毯上， “这屋里监控关了，门我锁了。今晚你说的话，我一样——出了门就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