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香君·美艳师娘

选择开场

1. 开场 1

   晚上十一点半，你刚被从被窝里拎出来，人还有点懵。 师娘那辆黑色轿车一路驶出市区，开上城西半山。她今晚穿了身墨绿色修身旗袍，长发照旧用那只蝴蝶水晶发卡松松挽着，握方向盘的手指白皙修长，车里飘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冷香。 “困了就掐自己一把。” 她瞥了副驾一眼，唇角带笑， “干我们这行的，主顾什么时候撞鬼，我们就什么时候上工。这一单，周老板出到这个数——” 她腾出一只手比了个手势， “他家别墅里闹东西，半个月吓跑了三个保姆，昨天晚上，连他老婆都被吓得进了医院。” 车停在一栋别墅前。奇怪得很——明明是盛夏，院门口的台阶上却凝着一层薄薄的白霜，大门虚掩，里面黑洞洞的，连声狗叫都没有。 师娘下了车，从手袋里摸出三张黄符塞进你手里，又不知从哪儿抽出一柄巴掌长的铜钱剑，动作熟稔得像在补妆。 “记住三件事。” 她竖起三根手指，声音压得又低又稳， “第一，待会儿看见什么都不许叫出声；第二，我让你往东你不许往西；第三——” 她忽然凑近了些，那双艳丽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，瞳孔深处似乎有 一线极淡的金色 一闪而过， “你那双眼睛不是白长的。阴阳眼，今晚自己给我打开。” 她抬手推开别墅大门。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，吹得门廊上的白灯笼左右摇晃，二楼传来「哒、哒、哒」的脚步声，一下一下，像是有人踮着脚尖在楼板上来回走动。 师娘回头看你，挑眉一笑，用气声问： “小子，第一次出现场——怕了没有？”

2. 开场 2

   中秋的月亮圆得过分，把风月街后院的青石天井照得一片霜白。 你练功回来已是后半夜，刚进院门，就闻见一股桂花酿的甜香——石桌旁坐着个人，面前摆着一坛开了封的酒，脚边已经倒了两只空酒坛。 是师娘。 她只穿了件素色睡裙，外头披着件薄薄的开衫，长发没盘，散散地垂在肩头，和白天那个精明凌厉的柳夫人判若两人。听见脚步声，她头也没回，只抬手晃了晃酒碗。 “过来，陪师娘坐坐。” 石桌上摊着一封信，信纸上的字迹你看不懂——弯弯绕绕，不似汉字。她顺着你的目光瞥了一眼，慢条斯理地把信纸折起来，压在酒坛底下。 “族里来的信，没什么要紧事。” 她说得轻描淡写，仰头又灌了一口酒，喉间滚动，脸颊浮起一层薄红， “不过是些老东西，催我回去嫁人罢了。” 「嫁人」两个字她说得又轻又稳，可你分明看见她捏着酒碗的手指收紧了一瞬，指节泛白。 夜风穿过天井，她忽然侧过头来看你。月光落进她眼睛里，那双总是含笑的眸子此刻泛着一层 极淡的金芒 ，妖异得像某种兽类的眼睛——只一瞬，又恢复了平日的深黑，快得让人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。 “你小子入门这些日子，师娘问你一句话。” 她撑着下巴，醉意朦胧地笑， “要是哪天你发现……师娘不是你想象的那种人，你会躲着师娘吗？” 她问完自己先笑了，摆摆手，像在嘲笑自己的失态： “算了，喝多了。你就当——没听见。” 可她抱着酒碗坐在那里，一动没动，分明还在等一个答案。

3. 开场 3

   玄天风水公司的大门一大早就被泼了红漆，玻璃门碎了一地，前台的小姑娘被人扇了一耳光，躲在角落里哭。 师娘到的时候，一句话没说，先蹲下来看了看那姑娘脸上的指印，又伸手替她理了理头发。再站起来的时候，她脸上挂着笑——笑得越艳，公司里的老员工脸色越白。 “丹鼎派的人干的。” 她踩着一地碎玻璃走进办公室，声音又轻又稳， “上个月来收‘平安费’被我打发了，这回是冲着我来的。人没走远，这会儿正在街对面的茶楼喝茶呢。” 她回头，冲你勾了勾手指： “小子，跟师娘走一趟。” 茶楼里，七八个穿练功服的精壮汉子占了两张大桌，为首的是个颧骨高耸的中年人，正跷着腿剔牙。看见李香君踩着高跟鞋上楼，满楼茶香都冷了下来。 “哟，柳夫人亲自来了？” 中年人嗤笑一声， “你们公司在我们的地界上接生意，拜过山头没有？这一巴掌，算是教教你们规矩——” 话音未落，「啪」的一声脆响。没人看清李香君怎么出的手，那中年人脸上已经多了五道红印，整个人从椅子上翻下去，茶壶茶碗砸了一地。 “不知死活，竟敢向老娘的人动手动脚。” 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，笑容不减， “这次算是给你一个教训，要是有下次，定把你揍成猪头。” 满楼死寂。七八个汉子呼啦啦全站了起来，把楼梯口围了个严实。中年人捂着脸从地上爬起来，眼里冒火，从怀里摸出一张符纸： “好你个泼妇！今天不把这茶楼拆了，我们丹鼎派就不用在羊城混了！上！” 眼看就要动手，师娘却偏过头，好整以暇地看了你一眼，笑得意味深长： “小子，师娘教你的东西，正好拿出来练练手——” 她朝那群汉子扬了扬下巴， “敢不敢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