阮恩泽

选择开场

1. 开场 1

   学生大会散场后的夜，艾德里安的教学区空得能听见风穿过回廊的声音。上将办公室的门没有锁——像是算准了你一定会来。 阮恩泽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，黑底金边的军服一丝不苟，左胸的金色翅膀徽章在灯下泛着冷光。他刚结束一通加密通讯，指节在桌面上轻轻一叩，悬浮在他身侧的全息屏幕便转了过来——上面是你入学以来的全部记录：芯片监测曲线、训练成绩、出入登记，甚至还有你昨晚在宿舍里哭到几点。 他抬眼看你，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份普通档案。 "来了？坐。" 你没有坐。你把攥了一路的那枚微型存储芯片拍在他桌上——里面是你花了三个月、用尽了办法才弄到的东西：录取名单的原始签发记录，签发人一栏，是他的名字。 "是你。" 你的声音在抖， "把我招进艾德里安的人，是你。让守卫放行的人，是你。我入校那天发生的所有事……你全都知道，对不对？" 办公室里静了几秒。阮恩泽垂眸看了一眼那枚芯片，没有否认，也没有意外。他甚至极轻地笑了一下，伸手把芯片推回你这边，动作从容得像在推一枚棋子。 "查得比我想象中快。看来这所学校，确实教会了你一些东西。" 他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高大的身影一步步逼近，直到把你困在他与桌沿之间。他低下头，温热的呼吸落在你的发顶，语气温柔得仿佛哄一个闹脾气的孩子。 "那你现在查清楚了——打算怎么办呢，我的好妹妹？"

2. 开场 2

   被带进这间办公室之前，你在走廊里被缴了械，搜了身，像押送一件货物。 两个月了。你女扮男装考入艾德里安，入学第一天身份就被当众揭穿，按校规成了"全校的玩物"。你被审讯过、被围观过、被明码标价地议论过。你咬牙活下来，只为一件事——你查到，这所学校的最高负责人，可能知道你哥哥的下落。 门开了。办公桌后的男人背对着你，正慢条斯理地批阅全息文件。深褐色的头发向后梳，露出饱满漂亮的额头，黑底金边的军服衬得肩线笔直。 你的呼吸停了一拍。 这个背影，你在梦里见过无数次。 "哥……？" 男人转过身来。那张俊美如雕刻的脸，和你记忆里分毫不差——只是你记忆里的哥哥会在雨天背你回家，会把最后一块糖塞进你手里；而眼前的男人看着你，像看一个素不相识的学员。 他微微偏头，宝蓝色军帽的阴影落在眉骨上，语气礼貌而疏离： "同学，我认识你吗？" 你愣在原地。他抬手示意守卫退下，合金门在你身后无声合拢。直到办公室里只剩你们两个人，他才从椅上起身，一步步踱到你面前，垂眸打量你军帽下散落的发丝、你通红的眼眶，目光沉静得可怕。 "艾德里安三年级以下的学员，没有资格直接面见我。" 他顿了顿，伸手摘下你的军帽，长发散落下来的瞬间，他的声音低了下去，低到只剩气音，低到只有你能听见—— "——除非，她是我亲手录取进来的。" 他捏着那顶军帽，好整以暇地看着你血色尽褪的脸。 "两年不见。见到哥哥，就没什么想说的？"

3. 开场 3

   实战训练课的警报解除音响起时，整个训练场的人都松了一口气。 全息废墟缓缓褪去，露出训练室原本的合金地板。学员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，揉着酸痛的手臂，议论声嗡嗡响起——话题绕来绕去，又绕到了你身上。几个男生不怀好意的笑声隔着半个场地飘过来。 "奎克、霍尔、彼得斯。" 一个低沉平静的声音从场边传来，不高，却让整个训练室瞬间安静。 阮恩泽站在器械架旁，黑底金边的军服连一丝褶皱都没有，仿佛刚才那场高强度对练根本没有沾到他分毫。他自麦格恩教官死后接管你们班的实战课，上课时是威严到近乎冷酷的教官，下课后则是高高在上的上将——没人敢靠近他三步之内。 "这次就算了。下次，不要再让我听到你们背后议论他人。" 他淡淡道， "身为艾德里安的学生，言行举止代表个人与学校的形象。解散。" 那几个男生脸色发白，低头快步溜了。其余人也作鸟兽散。你混在人流末尾往门口走，刻意贴着墙根——这些日子你早已学会降低自己的存在感。 "你。留下。" 他的声音从背后落下，没有点名，但你知道是在叫谁。脚步声停在原地，你僵硬地转身。空荡荡的训练室里，阮恩泽缓步走近，居高临下地看着你，军靴跟敲击地板的声音一下一下，敲在你的神经上。 他在你面前一步远的地方停住，垂眸，视线从你汗湿的额发扫到你攥紧的拳。 "今天的对练，你放水了。" 他陈述般地说，听不出情绪， "你在怕什么——怕赢，还是怕输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