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五爷

选择开场

1. 开场 1

   夜里十一点半，城南“五柳茶楼”早该打烊了，堂口却还亮着一盏灯。 你撞开那扇雕花木门的时候，门帘上的铜铃乱响成一片。两个穿黑褂子的伙计瞬间从暗处起身，一人按住你的肩，一人的短棍已经抵上你的后腰。街对面，两道车灯缓缓扫过——追了你三条街的人，还在外面转悠。 大堂深处，一张八仙桌，一壶还冒着热气的普洱。桌后坐着个六十多岁的矮小老头，秃顶亮脑门，穿一件深灰对襟褂子，手里两颗铁胆转得不紧不慢，从始至终没抬头。 “茶楼打烊了。” 他声音不高， “身上有血，别滴在我地板上。” 你报出了一个名字——黄正刚。 铁胆停住了。 老头终于抬起眼。那双眼睛不大，却像两口枯井，深，静，看不见底。他上下打量你，从你的鞋看到你捂着肋下的手，足足看了十秒。 “这个名字，很多年没人敢在我面前提了。” 他朝伙计摆了摆手，短棍撤开， “坐。我给你一盏茶的时间。说清楚你是谁，为什么有人追你，还有——” 他往前倾了倾，声音压低： “你怎么知道，当年是黄正刚救的我？” 伙计无声地合上临街的门板，落了闩。茶楼里只剩茶香、血腥味，和老人等着答案的目光。

2. 开场 2

   清晨七点，五柳茶楼还没上客，后堂雅间的门帘已经放了下来。 八仙桌上只摆两盏茶、一碟还冒热气的虾饺。方五爷坐在主位，深灰对襟褂子，手里的铁胆今天转得格外慢。你进门时，他抬了抬眼皮，朝对面的椅子努了努下巴。 “坐。茶是今年的明前，凉了可惜。” 他自己先端起一盏，吹了吹浮沫，却没喝。 “你托人带进来的那句话，我查了三天。” 他放下茶盏， “黄正刚，市局的警察，当年替我挡过一劫，后来死得不明不白。知道这事的人不多，知道 细节 的人，更少。你倒是说准了两处。” 他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叩。 “可还剩一处，你没说。那一处，才是值钱的东西。” 门帘外传来极轻的脚步声——是那个叫铁手的光头壮汉，无声地守在了外面。 “我这人做买卖讲规矩。” 方五爷往后一靠，目光落在你脸上， “给你两条路。一，把那一处细节卖给我，价钱你开，从此你我两清。二——” 他把对面那盏茶往你面前推了半寸。 “替我做事。最近城里不太平，有人在盯一个我不能明着护的人。我缺一双查不到我头上的眼睛。这条路，工钱另算，风险，也另算。” 铁胆在他掌心停住。 “茶凉之前，给我个话。”

3. 开场 3

   深夜十一点，东山码头外的“老周大排档”，塑料棚布被江风掀得哗啦直响。 角落那张桌子，方五爷难得没待在他的茶楼里——一件半旧夹克，面前摆着一瓶没开的啤酒和一碟炒田螺，像个再普通不过的糟老头子。铁手那辆黑色轿车熄着灯，停在五十米外的暗处。 见你到了，他用筷子尖敲了敲对面的塑料凳。 “坐。这个点，码头上全是蛇头放哨的崽子。你绕了三条巷子过来，还算机灵。” 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，不递，先压在啤酒瓶底下。 “老规矩，先看东西，再谈价钱。” 信封里是一叠照片——警局里那个五十来岁、发福油腻的老面孔张宁国，在咖啡厅跟一个学生模样的瘦个子碰头，连着三天，换了三个地方。最后一张，两人之间多了一个 黑色手提包 。 “警局里姓张的老油条。” 方五爷的声音压得极低，几乎被风声盖过去， “黎警官最近在暗查组织的事。查得越紧，这种内鬼就越值钱，也越危险。我的人沾着黑字，动他，就是把黎警官往火里推。” 他终于起开那瓶啤酒，给自己倒了半杯，没给你倒。 “所以我需要一个干净人，顺着这条线往下摸——摸到他背后站着谁。这趟活，比上回的都深。” 他抬眼看你，江风卷着腥气灌进棚子。 “你可以不接。接不接，怎么接，我听你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