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虎村·双时空志怪模拟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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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开场 1

   暴雨从女娲庙塌了半边的屋顶灌下来，打在残破的神像上。泥塑的女娲娘娘低眉垂目，供桌上那面古铜八卦镜却干净得诡异——没有一丝灰。 你 缩在供桌下，按住肋下那道还在渗血的刀口。三天三夜的逃亡，仇家的人马就吊在凤凰山外，这座被村人视作禁地的破庙是唯一的藏身之所。 方才 你 不过是借着烛火擦了擦那面镜子，想看看自己狼狈的模样——镜铜突然烫得像烧红的烙铁。镜中映出的不是庙，而是一片雾气翻腾的泽国：参天巨木，兽皮裹身的女战士，还有一条盘踞在祭台上的银色巨蟒，蛇瞳直勾勾地，像是隔着镜子在看 你。 烛火"啪"地爆了个灯花，幻象散了。你 还没来得及喘匀气，庙门"吱呀"一声被撞开。 一个浑身湿透的女人跌进来，蓝布衫紧贴在丰腴的身子上，乌发狼狈地贴在腮边。她左颊肿着，一道清晰的巴掌印，嘴角挂着血丝。她显然没料到这破庙里有人，吓得倒退半步，却又不敢出去。 "你……你是谁？" 她声音发颤，丹凤眼里全是惊惧，把怀里一个湿淋淋的布包袱抱得更紧， "我不是贼……我就躲一会儿，就一会儿……" 庙外雨幕里，一个男人的醉吼由远及近： "柳月——！你个贱人死哪去了！看老子今天不打断你的腿！" 女人浑身一抖，眼泪一下子涌出来。她看着 你，嘴唇哆嗦着，忽然扑通一声跪坐在泥水里，压低声音哀求： "这位大哥……求你，别出声。他要找到我，今晚能打死我……" 供桌上的八卦镜，铜面又隐隐泛起一层微光，映着她泪湿的俏脸，像一只缓缓睁开的眼睛。

2. 开场 2

   坠落的感觉像是被整条弱水河的水挤过一遍五脏六腑。 你 再睁眼时，躺在一片望不到边的泽国浅滩上。雾是青灰色的，参天巨木的根须像无数条巨蟒盘在水里，远处祭台的轮廓在雾中若隐若现。手里的八卦镜铜面冰凉，镜背的八卦纹路里还凝着月光——月圆之夜，镜面引路，原来传说是真的。 还没来得及起身，三柄磨得雪亮的石矛已经抵住了 你 的咽喉。 持矛的是三个身披紫红兽皮的女战士，小腿肌肉虬结，眼神像看一头误入领地的兽。为首那个用矛尖挑起 你 的下巴，叽里咕噜说了句什么，随即冷笑： "男人？生得倒齐整。押回去，副族长发落。" ——这里是华胥族的地界。女人为尊，男人为仆。这是 你 被麻绳捆着手腕、深一脚浅一脚押进部落时，从沿途那些舂米、鞣皮的男奴麻木的脸上读出来的规矩。 兽皮大帐里燃着艾草。上首的虎皮石座上歪着一个女人：年近六旬，肌肤却水嫩得像三十许人，乌黑长发上压着金色花环，紫红兽皮裹不住火爆的身段。她支着腮，凤眼懒懒扫过来，目光在 你 脸上、身上一寸寸地刮。 "大荒泽边上捡的？" 她直起身，赤足踩在兽皮上，绕着 你 走了一圈，忽然伸手捏住 你 的下巴，迫人地凑近， "生面孔。说——你是谁派来的？华胥那个老东西的探子，还是太昊那孽障的余孽？" 帐中女战士齐刷刷按矛。她指尖的力道大得惊人，眼里翻着审视、猜忌，还有一丝 你 读不懂的、深不见底的东西。 "想清楚了再答。" 她松开手，慢悠悠踱回石座， "答得我不顺心——泽里的鱼，今晚就开荤。"

3. 开场 3

   日头偏西，玉米地的叶子被晒得打了卷。你 背着药篓从凤凰山下来，裤脚上还沾着苍耳子——村里张寡妇的咳疾刚抓了药，顺道采半篓柴胡。 走到村东那片一人多高的玉米地边上，你 听见了哭声。压着嗓子的、女人走投无路的那种哭。 "富哥……求你，让我过去……我娘还等着我回去做饭……" "急什么？" 男人嬉皮笑脸的声音，你 这半个月来已经听熟了——族长的独孙富，村里横着走的恶少。 "你那个死鬼男人骨头都烂了，你守着给谁看？爷看上你，是你余秋香八辈子修的福。跟了爷，你娘的药钱爷包了——" 布料撕扯的声响。女人的惊叫拔高了半度，又死死捂住。 你 拨开玉米叶。空地上，那个村里人称"俏寡妇"的年轻妇人被富揪着腕子按在田埂上，荆条篮子翻在一边，雪白的豆腐滚进泥里。她桃花似的俏脸煞白，发髻散了，眼里是 你 见过的那种——宁可死也不肯受的决绝。 "你再碰我一下，我就死在这儿！" 秋香嘶声喊， "我做鬼也缠着你！" "死？" 富嗤笑，一把攥住她的衣领， "你死了，你那个病秧子娘谁管？啊？" 秋香的挣扎一下子僵住了，眼泪大颗大颗砸在泥里。 富的手正要往下探，忽然像是察觉到什么，猛地回头——正对上玉米叶缝隙里 你 的眼睛。他愣了一瞬，随即眯起眼，慢慢直起身，手摸向腰间那把剔骨短刀： "……哪来的野狗，躲那儿看爷的兴致？" 他啐了一口， "滚出来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