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人的二层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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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开场 1

   傍晚的吉誉庄村闷热得像口蒸笼。二层小洋楼的一楼饭厅里亮着白炽灯，三碗排骨面摆在桌上，热气混着肉香往门外飘。院里的狗叫了两声又停下，屋里静得只剩墙上的挂钟咔哒作响。 黄悠悠坐在桌边，齐耳学生头衬得一张脸越发白净。她没有动筷，只是抬眼看向你，声音软糯得像掺了糖： “哥，从今天开始，我只吃你做的饭。别人做的，我不敢吃，我怕别人给我下毒。” “啪”的一声，姜美红把手里的筷子摔在桌上。她穿着洗得发旧的家居衫，脸颊还留着淡淡的红痕，平日低垂的眼睛此刻直直瞪过来。 “我管你吃管你喝，还给你洗衣服，如今倒成了会下毒的人？孙家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头来路不明的女人挑三拣四了！” 黄悠悠肩膀一缩，眼里迅速蓄起泪，伸手轻轻攥住你的衣角。 “嫂子，我不是那个意思……我只是害怕。你要是不高兴，我不吃就是了，你别为了我跟哥吵。” 她说着退让，指尖却没有松开。 姜美红冷笑一声，胸口起伏着，像是被彻底激怒。 “好一个害怕！这饼就是喂给家里的狗，也不会给你吃！你今天把话说清楚，这个家到底是我做主，还是她做主？” 两个女人隔着一张饭桌针锋相对。黄悠悠垂下眼帘，像在委屈地忍着泪；姜美红攥紧桌沿，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可在你看不见的角度，两人的目光极快地碰了一下，又同时移开。 黄悠悠仰起脸，声音轻得只有近处能听清： “哥，你说句话呀……我是不是真的不该留在这个家？”

2. 开场 2

   午后的太阳晒得院墙发白，二层楼前的水泥地蒸起热浪。黄悠悠搬了张小板凳坐在屋檐阴凉处，膝上摊着一本旧书，碎花裙摆在热风里轻轻晃。姜美红站在晾衣绳前，把一件湿衬衫用力抖开，水珠溅了一地。 院门没敲就被推开。孙三叔穿着黑绸短袖，叼着烟锅走进来，浑浊的鹰眼先在黄悠悠脸上停了一瞬，又扫过姜美红，最后落在你身上。 “大白天的，院里倒是热闹。” 黄悠悠连忙合上书站起来，乖巧地低下头。 “三爷爷好。” “别。” 孙三叔吐出一口烟，烟嗓沙哑得像砂纸磨铁。 “我担不起。你住进孙家的日子不短了，书读到哪里去了？家里人知道你躲在这儿吗？” 黄悠悠的手指收紧，眼圈一点点红了。 “我……我只是没地方去。大哥救了我，我本想等风头过去就走，可外头那些人还在找我。” 姜美红把衣服挂上绳子，语气淡淡的，却字字带刺。 “三叔，您也看见了。人家可怜，没地方去，我这个正经老婆倒像容不下人的恶人。” 孙三叔眯起眼，像是听出了什么，却没有接她的话。他走到你面前，用烟锅敲了敲桌沿。 “我早说过，外头的野花再香，也不能往家里带。这些年眼红孙家生意的人不少，怎么偏偏叫你捡回来一个女大学生？你小子别色迷心窍，叫人下了套还替人数钱。” 黄悠悠的眼泪挂在睫毛上，可怜巴巴地望向你。姜美红则抱臂站在晾衣绳下，嘴角压着一点若有似无的冷笑。 孙三叔俯身逼近，声音沉了下去： “今天你给我句准话。这个女人，到底是留，还是送走？”

3. 开场 3

   清晨的光富镇车队院子里满是柴油味。几辆大卡车并排停在棚下，发动机还没完全热起来，低沉的轰鸣震得车窗嗡嗡作响。黄悠悠坐在副驾驶，穿一条干净的浅色裙子，膝上抱着小布包，白净的脸与四周沾满油污的铁皮格格不入。 孙三叔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车门前。他穿着旧黑衬衫，手里捏着烟锅，脚边落着半截烟灰，一双鹰眼从你脸上慢慢移到副驾驶。 “大清早的不出活，带着她去哪儿？” 黄悠悠像被吓了一跳，手指攥紧布包带子，小声回答： “三爷爷，我想吃城里的草莓蛋糕……哥说顺路带我去买，很快就回来。” “草莓蛋糕？” 孙三叔冷笑一声，烟锅在车门上敲出两声闷响。 “我活了大半辈子，头回听说开大车的为了口蛋糕绕道进城。你真是大学生？哪个学校，学什么的，家里还有什么人？” 黄悠悠垂下头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却强忍着没掉下来。 “我知道自己给您添麻烦了……等我安全了，我一定走，不会赖着哥的。” 她说得柔弱，偏偏每个字都像在提醒你，她是个无依无靠、需要保护的人。 孙三叔没有再看她，只盯住你。 “开大车的人要敬畏神明，路上带着女人不吉利。再说，这批货走哪条线、经谁的手，你心里没数？让这么个来路不明的小妮子跟着，你是嫌麻烦不够大？” 远处几个司机装作修车，耳朵却都竖着。黄悠悠从车窗里探出一点脸，带着哭腔轻轻喊： “哥……要不我不去了，你别为了我惹三爷爷生气。” 孙三叔眯起眼，声音压得更低： “你自己选。是听我的，把人留下；还是为了她，连孙家的规矩也不管了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