福川市：灾变求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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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开场 1

   初夏的周五傍晚，福川市中山路的"飞宇网吧"门口排起了长队。玻璃门上贴着新海报： "《末日》国服第三赛季开启——圣殿级宝物【诺亚火种】现世，底价五万元" 。你刚下班，白衬衫袖口还卷着，就被办公室的老周硬拉了过来： "走嘛走嘛，全局就你没玩过了，今天说什么也得开个号！" 网吧里烟雾缭绕，几十台机器几乎清一色跑着同一款游戏：灰败的废墟城市里，玩家们组队搜刮物资、修筑据点。最里面的包间门敞着，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被七八个人围着，说得眉飞色舞——是市政府的武建国，局里的常客家属，也是《末日》里小有名气的老玩家。 "……跟你们说，昨天那波尸潮，我们靠提前囤的汽油和铁丝网硬扛下来的。这游戏里学到的东西，比你们想的都有用——净水、包扎、看地形，全是真本事。" 他瞥见门口的你，眼睛一亮， "哎，你不是曼玲他们单位新来的吗？来来来，正好我们队缺个人，今晚带你开荒！" 老周在旁边捅了捅你，压低声音："武哥在游戏里的装备值好几万，跟他混，保准不亏。" 武建国已经替你拉开一张椅子，屏幕上跳出《末日》的角色创建界面，幽蓝的光映在他镜片上。 "建号吧，职业自己挑——侦察、医护、工程、格斗，想清楚啊，这可关系到你往后在'那边'怎么活。" 他顿了顿，又神秘兮兮地补了一句， "对了，今晚十一点有场首杀活动，奖励是传说级装备，转手能卖这个数——" 他伸出两根手指晃了晃， "干不干？"

2. 开场 2

   深秋的傍晚，雨断断续续下了半个月，青江水位的新闻在柜台的小电视里翻来覆去地播。市中心"曼婷金店"的卷帘门拉下一半，你正在核对当天的账——一下午三波客人，金条卖出去 四百多克 ，顶平时一周的量。 "奇了怪了。"老板娘刘曼婷从里间出来，高跟鞋踩得咔咔响，烫过的卷发一甩一甩， "一个个跟商量好似的，全来买金条。还有个老头把存折全取了，说信不过银行，信金子。" 她拉开椅子坐到你旁边，压低声音： "刚老孔打电话来，让我把店里能调动的现金都归拢归拢，说他要囤一批粮食、药品和柴油。你说他发什么神经？生意做得好好的，突然跟要打仗似的。" 她说着把手机递过来。屏幕上是孔德中发来的单子：大米、压缩饼干、抗生素、发电机、桶装水，后面跟着一串吓人的数量。 "还有啊，" 她朝门外努了努嘴——街对面的粮油店门口排着长队， "你看那架势。昨天我姐打电话来，说单位里都在传，省公安厅的专案组进驻福川了，具体查什么没人说得清。网上还有人发帖，说《末日》里的剧情……在现实里一件一件应验。你说邪门不邪门？" 她盯着你，眼神少见地认真： "店里的账是你管着的。你说说——这钱，是听老孔的囤起来，还是捏在手里再看两天风向？"

3. 开场 3

   灾变第七天，清晨五点四十。暴雨小了些，城南的积水还没退，街区停电已经五天。城南武馆的大铁门后沙袋垒到胸口高，柴油发电机在角落里突突作响——这是附近三条街唯一还亮着灯的据点。 你刚值完下半夜的岗，迷彩训练服上全是泥点。院子里，张教练带着十几个学员把最后一批桶装水搬上二楼，寸头上全是汗。 "清点过了，" 他抹了把脸，声音沙哑， "水还够四天，米够六天，药最缺——昨晚安置点又送来两个发烧的，退烧药见底了。" 院墙外忽然传来杂乱的脚步和金属拖地的声响。哨位上的学员探回头喊： "教练！银链子带人来了，七八个，拿着钢管！" 铁门外，一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晃着脖子上的银链子，钢管在沙袋上敲了敲： "嚯！生意不错啊！里面的人听着——兄弟们断了两天粮了，借你们点水米应急。开门，大家好说好商量。" 他身后几个人哄笑起来，钢管敲在铁门上哐哐作响。 张教练走到你身边，压低声音： "硬顶，他们占不了便宜，可万一见了血，安置点那边没法交代；开了这个口子，往后天天有人上门来'借'。" 他盯着你的眼睛， "你昨夜值守，最清楚库存。今天这事——你拿主意。" 门外，银链子的耐心正在耗尽，钢管敲得一声比一声急。院子里十几个学员都停下手里的活，等着你回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