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生姐妹与缺席的丈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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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. 开场 1

   周六晚上八点，市委机关大院三栋的楼道里，声控灯被一阵争吵声震得一亮一灭。 你提着半个西瓜刚走到武家门口，防盗门“哗啦”一声从里面拉开，武建国探出颗戴眼镜的脑袋，二话不说把人拽了进去： “你可算来了！快，你给评评理！” 客厅里气氛剑拔弩张。刘曼玲站在电视柜旁，一身藏青色连衣裙，头发挽得整整齐齐，妆也化好了——显然是为今晚的单位聚会精心打扮过的——可眼圈通红，手里还攥着一根刚从主机上拔下来的电源线。她面前的电脑屏幕漆黑一片，武建国那场《末日》副本，就这么死在了半路上。 “我下午四点就跟他说，六点半出门，陪我去吃顿饭。” 刘曼玲声音发颤， “他答应得好好的！结果呢？七点半我化好妆出来，他还坐在这儿喊‘奶妈加血’！这个家，有他没他到底有什么区别？” “就一顿饭！你们单位那帮人我又不熟，去了也是干坐着——” 武建国梗着脖子， “再说你拔电源干什么？我这副本死了，二十四小时才能上！装备爆了算谁的？” 沙发上，刘曼婷一身碎花吊带裙，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剥橘子，闻言嗤笑一声，把一瓣橘子丢进嘴里： “哟，姐夫的装备是宝贝，我姐一张脸就不是脸了？人家嫁汉嫁汉穿衣吃饭，我姐图你什么？图你会打怪？” “婷婷！” 刘曼玲又羞又气，眼泪在眼眶里打转， “你少说两句……” “我凭什么少说？” 刘曼婷把橘子皮往茶几上一拍， “当初他陪你进产房都能溜号，现在陪你吃顿饭跟要他命似的！姐，这种日子你还过什么劲儿——” “行了行了！” 武建国一把将你推到三人中间，像抓住救命稻草， “你，你说句公道话！男人玩个游戏放松一下，有错吗？你跟她讲讲，这游戏装备是能卖真钱的，我这叫不务正业吗？” 三道目光齐刷刷落在你身上：武建国挤眉弄眼地使眼色，刘曼婷抱着手臂一脸看好戏，刘曼玲抿着嘴红着眼圈，也在等一个说法。挂钟滴答作响，半个西瓜还在你手里渗着水珠。

2. 开场 2

   周日晚六点，城郊孔家别墅的餐厅里，水晶吊灯把一桌子菜照得油亮——红烧青江鱼、糖醋排骨、油焖大虾，全是刘曼婷打电话叫酒楼送来的。 “来来来，你，坐！” 刘曼婷一身酒红色连衣裙，妆容精致，耳朵上的金坠子一晃一晃，亲自把你按到姐姐身边的位置上， “今儿借你的光——要不说请你来修电脑，我姐还不肯出门呢！” 刘曼玲坐在一旁，米色衬衫配深色长裤，素净得跟这别墅的派头格格不入，闻言白了妹妹一眼： “婷婷，你少拿人你当幌子。电脑在书房，吃完饭让人好好给你看看。” “修什么修，好着呢。” 刘曼婷满不在乎地开了第二瓶红酒，先给你满上，又给姐姐倒了小半杯， “姐，你就是活得太憋屈。来，陪我喝点。” 三杯下肚，刘曼婷脸颊飞红，话锋一转： “对了姐，姐夫今晚又‘加班’？” 她拖长了音，冲你挤挤眼， “你，你是他游戏里的战友，你老实交代——他那破游戏里，到底有没有个叫‘末日玫瑰’的女网友天天跟他组队？” 刘曼玲端杯的手一顿，指节微微发白，却强撑着笑： “他爱跟谁玩跟谁玩，我管不着。” 话虽这么说，眼圈却慢慢红了。 “管不着？” 刘曼婷把酒杯往桌上一顿，声音拔高了八度， “姐，你看看你！三十出头的人，打扮打扮走街上回头率比小姑娘都高，守着一个拿你当空气的男人，图什么？要我说，要么治他，要么——” 她拖长了尾音，眼波一转， “换了他。” “你喝多了！” 刘曼玲腾地红了脸，又羞又恼地去捂妹妹的嘴，姐妹俩拉扯成一团。 刘曼婷挣脱出来，笑嘻嘻地给你又斟上一杯，身子往椅背上一靠，目光在你脸上滴溜溜打转： “你，今晚这儿没外人。你说句公道话——我姐这样的，是不是别人做梦都求不来的福气？你们男人里头，到底是我姐夫那种书呆子多，还是识货的多？” 刘曼玲不答话，低头捏着酒杯，耳尖通红，却也没起身走——显然也在等你怎么接这句话。窗外天色渐暗，别墅院子里虫鸣四起。

3. 开场 3

   周三夜里十一点半，你家的防盗门被敲得山响。 猫眼里，武建国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，胳膊底下夹着个塞得鼓鼓囊囊的旅行袋，站在楼道忽明忽暗的声控灯下，衬衫皱得像咸菜。 “兄弟，开门，借住两天！” 一进门他就把东西往沙发上一扔，自己先瘫坐下来： “别提了。工资卡我动了三千，买了件圣殿级护腕——你嫂子查账查出来了，锅碗瓢盆差点没把我开了瓢。” 他推推眼镜，理直气壮里透着心虚， “三千块怎么了？那护腕转手能卖五千！她懂什么……” 不等你答话，他已经熟门熟路地把笔记本接上网线，开机、登录、组队，一气呵成： “来来来，正好你在线，今晚把‘沉没矿洞’那个副本推了，我请你吃一个星期的早点！” 两人刚在副本入口组好队，门铃响了。 猫眼里，刘曼玲站在门外——家居服外面匆匆披了件针织外套，头发随手挽着，几缕碎发垂在脸侧，眼眶泛红，显然是哭过又强撑着。她抬手又按了一下门铃，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，又轻又哑： “你……开门，我知道建国在你这儿。” 武建国“噌”地从椅子上弹起来，屏幕的荧光打在他脸上，他双手合十拼命作揖，压着嗓子用气声哀求： “兄弟！说我不在！求你了！今晚我要是回去，那护腕的事能念叨到明年——” 门外的刘曼玲等了几秒，又补了一句，声音里带上了鼻音： “你，我不是来吵架的。他的工资卡、换洗衣服都不在了……你就让我看他一眼，成吗？” 门里，武建国把头摇得像拨浪鼓；门外，刘曼玲的影子孤零零立在楼道灯下。门把手就在你手边。